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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(142)《就差对联》  

2016-01-22 08:52:20|  分类: 叶子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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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(142)《就差对联》 - 春天的童话 - ·

马士成

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期,我在某军工企业五车间当干事,车间的专栏、标语、开会会标、会议室巨幅版面设计、单身宿舍挂画均出自我手,在职工眼里我也算得上是个文化人。

每年春节前,车间主任和书记都要给我下任务,为每位职工写两到三副对联。车间六百来号人,要写多少呀!

职工把裁好的红纸送到我办公室,一堆一堆像小山似的。

书记特地安顿说,职工过年就差对联了,无论如何得写出来,辛苦你了。

每天早晨一上班我就开始写对联,中午不回家,一直写到晚上十点。长时间写字,不免头晕、脑胀、眼花、手酸,还不时心绞逆袭。我急,等待回家过年的职工更急,他们眼巴巴地看着我写,写一副拿一副,就差对联啦!

那时,车间有一半人是家在周边县农村的单身职工,他们以轮休假形式提前回家过年,年货都准备好了,就等着取对联启程。车间主任嘱咐:先为单身职工写,别误了他们赶路!

开始写还叠格子,手熟了,无论写七个字还是九个字,行云流水一挥而就,效果比叠格子还棒。写多了自然把众多对联内容烂熟于心,提笔成句,即便按职工要求的内容写也左右逢源顺手拈来。职工羡慕点赞,自己也感觉良好,心里美滋滋的,于是便忘了时间,忘了困乏,在谈笑风生中写了一副又一副,墨用了一瓶又一瓶。我不差笔墨,职工不差对联啦!

那天,我一直惦记着一位老师傅的对联,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来?是提前回家了,还是病了?大约十点半,老师傅拿着裁好的红纸来到办公室,我说师傅怎么才来?他说本来计划上午回家的,昨天就在办公室门前转悠了好几次,见人多就没进来。这位老师傅五十多岁了,老家在百里外的大山里,在车间劳动竞赛中曾多次获得红旗手,我因写他的事迹材料而多次采访,所以比较熟悉。老师傅不好意思地说,他答应了村里邻居,为他们带几副对联回去,却又不好意思向我张口。我说,师傅需要几副就写几副,写完再下班。我一鼓作气写了十六副,老师傅高兴得合不拢嘴,眼眯成了一条缝。春节后,老师傅带来不少柿子分给大家,自然也少不了我一份。老师傅说,一次至少得吃两个柿子,我问为什么,老师傅眯着眼说那叫事事如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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